“錦哥,難吃就別吃了,我今晚回去用電飯鍋加熱一下,會軟一點。”
謝錦安果然沒猜錯,屈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:“這么護食嗎?我沒吃過想嘗嘗都不行?”
余思年抿了抿唇:“行的,行的。”然后繼續小口咬著漢堡。
這和樂融融的一幕,被不遠處車輛上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,男人面上不動聲色,心里早已風急浪高,壓抑著的憤怒比這似火的驕陽還要猛烈。
“齊森,去和那老板交代,傳單的數量加多兩倍,錢我來出,再讓他訂多一條規矩,派不完就別指望回家了!”
新不了情
齊森回頭準備勸說兩句,卻睹見厲云霆臉上頃刻布滿寒霜,用令人心顫的語調補充道:“我看他能在這里守多久!”余思年,你別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!
他的表情收放自如,轉眼就變得沉穩,但那顆被旺火燃著的心臟,卻愈演愈烈。
齊森怯怯將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,服從應了一句:“好的,厲先生。”
余思年吃完漢堡,看了一眼手機,休息時間快結束了,他立馬自覺起身和謝錦安說道:“錦哥,我要繼續工作了,你先回去吧,再做一個鐘就下班了。”
謝錦安只好順著余思年的意思,即使他內心有千般不愿,還是不想太過于糾纏余思年,擔心對方厭煩。
謝錦安開了瓶礦泉水,遞給他:“那喝點水。”
余思年自己帶的水快喝完了,便沒有拒絕謝錦安的好意,天氣太熱,他很擔心會生病。
多喝水是沒錯的。
謝錦安看著他喝了水,拿過剩下那半瓶在余思年詫異的目光中也喝了一口,又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一支沒有開封過的放在余思年兜里,才起身離開了。
余思年又開始繼續派那沓厚厚的傳單。
不多時,店老板走了過來,意味深長地打量了余思年一眼,眸里流露出濃濃的同情意味,手里還有一疊和余思年手上差不多厚度的傳單,遞給他吩咐道:“任務加大了,你速度快一點,不然天黑都沒辦法下班了……”
余思年足足停頓了五秒才反應過來,當時覺得這份兼職合適的原因大部分是因為它的上班時間合適,他下了班之后還可以趕回去和余沫吃飯,不會太晚。
可臨時加大工作量,打破了余思年的計劃,他遲疑了,但很快又恢復了理智,他急需賺錢,不能挑三揀四。
只能緩緩應了老板的交代:“好、好的。”
當天余思年完成任務后回到家,已經十點了。
一進門不出所料,收到了余沫一頓抱怨,但字里行間夾雜著心疼:“哥,你可不可以別去兼職了,我可以吃少點,你這么晚回家,休息時間怎么夠,熬壞了身子怎么辦!”
余思年在下班時,整個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,頭發也像剛淋了雨,濕成一片,但剛剛在踩單車回來的路上,被風吹干了,空氣里還彌漫著汗水的酸臭味。
余思年第一時間只想盡快洗個澡。
隨便應付了余沫兩句,故作輕松的樣子:“這工作不辛苦,還可以鍛煉身體,你以為我成天待在家里坐著就是為自己好了啊……”
余沫也了解自家哥哥的性子,他執意想做的事,怎么都勸服不了的,只好作罷:“那你要多喝點水,鍋里有炒飯,你洗完澡出來趕快吃了。”
……
一個月一次的視頻會議。
厲云霆家里的客廳聚集了十來個洪天程的得意手下,平時分布在不同的區域,為洪天程打理不同方面的生意。
因為每個人跟隨洪天程的時間較長,很多都是年長的前輩,論年齡或者資歷,都比厲云霆久遠深厚。
長久以來,洪天程副手的位置一直被這幫人如狼似虎地盯著,卻讓厲云霆后來居上截了胡,導致幾位老忠臣非常不滿,其余的人便順勢一面倒,站在了與厲云霆對立的一面。
因此,當下氣氛頗為凝重,所有人都不茍言笑。
不一會兒,洪天程嚴肅深沉的表情出現在了屏幕上。
大家齊聲喊了一句:“洪先生好!”
洪天程按照慣例讓每個人匯報近來的生意收支情況,分別負責的區域有沒有出問題等,都需要一一上報。
大概花了半個多小時,會議進程接近了尾聲,厲云霆被洪天程深遠的目光盯了半晌,板著表情寒聲道:“阿霆,你也說說你的近況吧!”
洪天程有個特質,他即使板著臉不說話,整個人都還是會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嚴厲感,而他的手段,比厲云霆還要殘忍十倍不止。
但他看重厲云霆,這不止是因為初見厲云霆時,覺得他和自己死去的兒子有幾分相似,還和厲云霆的為人處世有關,他那副鐵石心腸,和自己年輕的時候很像。
所以一直以來,洪天程對厲云霆會夾帶一絲私心,對他比其他人包容得多。
而今天的會議,厲云霆的表現讓洪天程產生了慍怒,是因為厲云霆從打開視頻的第一秒起,